宛如罗马斗兽场里的奴隶,他从小就被强迫习武,日复一日、不间断地与兄弟姐妹们相互搏斗。在父亲(兽王)的监督下,任何一方只要敢留手,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受伤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每次受伤,罗德里格斯得到的只有兽王冷漠的眼神,以及那些 “哥哥”—— 不!是 “对手” 们 —— 带着得意的讥笑。那些讥笑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又化作怒火的养料,推着他一次次变得更强。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那些曾与他对战的兄弟都渐渐消失不见,唯有罗德里格斯活了下来,最终赢得了项链与父亲的认可。事到如今,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认同了父亲的理念,觉得父亲对待后代的方式并无不妥…… 不!只是他以为自己认同了而已。
可当瑟西莉亚在他面前,时时刻刻牵挂着苏云的安危时,那满含关切的目光,竟一把撕烂了罗德里格斯层层包裹的强大伪装。
即便表面再坚不可摧,他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渴望 —— 渴望有人,无论是谁,能向他投来这样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可是没有。
这辈子,他好像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哪怕他受再重的伤,得到的也只有漠然与讥笑,仿佛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
比起瑟西莉亚与苏云之间的羁绊,他和兽王之间,更像是主人与一件趁手工具的关系。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触,才最贴近一个人最纯真的本心。也正因如此,罗德里格斯怒了 —— 怒源于羞。凭什么自己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的东西,这些弱者却能轻易拥有?
他重新蹲回瑟西莉亚身边。与此同时,那些屏障依旧在不断地攻击他,却全被一层红光一一化解。
罗德里格斯故意放任一块屏障飞向自己的脸庞,那屏障划破他的皮肤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伸手捏住那块屏障,红光一扫,瑟西莉亚彻底失去了对屏障的控制权。但那块屏障并未破碎,反而像一块隐形的玻璃,被他握在手中,形状细长,宛如一根钢条。
“既然你刚才想用这个杀我,那我就用它来干掉你吧。”
瑟西莉亚听不懂罗德里格斯在说什么,也看不见那块早已与自己失去联系的屏障。
可她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 罗德里格斯手中捏着东西的动作太过明显,她猜到刚才的屏障并未消失,也立刻联想到了他要做什么。
但她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恐惧。她拼命地扭头,让身体侧倒在地,试图绕过罗德里格斯的阻挡,再看一看苏云的情况。
她成功了。从背靠墙壁瘫坐,变成侧倒在地,脸上沾满了灰尘。可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失望:苏云依旧一动不动,他的脖子严重扭曲,仅靠细细的一截皮肉连着身体,头颅宛如一盏吊灯般死死垂下,血液源源不断地从脖颈处涌出。更可怕的是,苏云身上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黑烟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