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雷克斯的呼吸逐渐由急促转为平稳，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臂，伤口处确实已不再流血。

圣典上，又一条经文化为光芒消散。

苏云并未轻举妄动，但从对方出现至今所施展的种种手段，已让他察觉到，眼前此人绝非易与之辈，其手段诡异得超乎想象。

苏云觉得，是时候尝试偷袭了。

“退下。” 埃里希说道。

瑞雷克斯咬着牙站起身，踉跄着退到一旁。

他本想警告埃里希关于那把黑剑的厉害，想汇报今晚的损失情况，想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但看到埃里希那始终微笑着的表情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对方似乎时刻都在微笑，瑞雷克斯见得多了，正因如此，他也隐隐能察觉到对方笑容之下隐藏的可怕。

那张温和的脸在月光下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瑞雷克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要说话，不要添乱，站在一旁看着就好。

埃里希转过身，再次面向苏云。

此时苏云已不在原地，在埃里希为瑞雷克斯治疗的短暂间隙，他已拖着黑剑冲到了五步之内 —— 他的速度虽曾被 “止步” 限制，但刚才那条律令的持续时间已然结束。黑剑横着劈向埃里希的脖子。

埃里希既不躲避，甚至都没有抬头。

“帝皇在荒原上行走，肉身虽苦，灵魂已化为光。”

他念完的瞬间，咽喉化作光芒，黑剑横着切下，却只切穿了一片金色的虚影。

光芒在剑锋穿过之后，重新凝聚成皮肤、肌肉和喉结，毫发无损。苏云眉头紧皱。

是啊，锋利无比的黑剑能切开万物，却偏偏无法切开这道光芒，对方的身体，竟化作了圣光。

苏云刚才看得真切，剑锋确实触碰到了对方的脖子，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阻力，仿佛切进了一块极其柔韧的丝绸，而后那块丝绸突然化为空气。

苏云并未停下，黑剑立刻转向，第二剑斜着劈向埃里希的左肩。

埃里希的左肩瞬间化为光，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

第三剑刺向胸口，胸口化作光，剑刃穿透。

第四剑横劈腰腹，腰腹化为光，剑刃穿透。

“你的剑很快。” 埃里希说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但再快的剑也砍不到光，帝皇在荒原之上艰难行军，即将倒下之时，感动了女神，与圣光共鸣。所以，只要灵魂化为光，肉身便不会被黑暗触碰。你瞧，所有的经文都有其实际用途。”

“狗屁。” 苏云大声咒骂，还想继续挥剑。

苏云还想攻击对方的身体要害，目光却瞥见圣典，突然整个人都被自己蠢到。

那圣典不明摆着就是对方诡异能力的来源吗？为什么还傻傻的劈他的身体呢？

一想到此，苏云忽然收住剑势，右脚向前踏出一步，黑剑从上方劈落，瞄准劈向他捧着的圣典。

然而，什么也没有劈到，因为埃里希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光束，瞬间出现在几十米外。

他落地时白袍的下摆被草灰沾黑了，他用手指轻轻拍了拍，然后翻开圣典的下一页。

“圣光无形，无处不在。”

神典之上，又一条经文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