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的眼睛已不见眼瞳和眼白，被金色光芒完全覆盖。见苏云朝自己冲来，他甚至未移动脚步，只是抬起左手，一道烈焰便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直扑苏云。

苏云侧身闪避，火龙却在半空中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火龙，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苏云挥剑，以极快的速度用黑剑斩断其中三条——甚至可说三条火龙是被他同时砍断的，但火龙速度更快，剩下的火龙一拥而上，击中了苏云。

苏云仿佛被多枚炸药爆炸波及，感觉四面八方都有高温冲击波袭来，其中一条火龙甚至缠住他的左臂，几乎将其化为焦炭，火焰灼烧皮肉的嗤嗤声伴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咬紧牙关，黑雾翻涌着扑灭了火焰，但烧伤的皮肤还未来得及完全愈合，一阵冰锥如暴雨般砸下。

冰锥几乎瞬间生成，以苏云为原点，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的冰锥组成一个圆，停顿一瞬后齐齐射向苏云。

苏云来不及躲避，只能用黑剑护住头面部，无数冰锥砸在他身上，每一枚都似铁锤，砸得他骨头咯咯作响。

他的肩膀被一枚冰锥贯穿，大腿上钉着三枚，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冻结在伤口里。

他单膝跪地，黑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嘴里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埃里希面无表情，仿佛真的变成了神明，或许是受力量影响，个人情绪变得平静。

他双手一合，地面剧烈震动，苏云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他的脚踝，将他倒吊起来，紧接着，更多藤蔓缠上他的四肢、腰腹、脖颈，如无数条巨蟒般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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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感觉自己的脊椎在悲鸣，藤蔓力量惊人，他听到自己左臂发出咔嚓一声——脱臼了。

埃里希缓缓飘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四道光环在他身后轮转，他整个人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你说你叫【不灭】？”

埃里希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愤怒，也不像更早之前那般温柔。

他平静地回忆，然后述说。

“我好像对这个代号有印象，据说你多次躲过某支神圣骑士的追杀，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本以为是那些人无能，今日一见，你果然有些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苏云胸口。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风刃从指尖射出，贯穿苏云左胸，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血雾。苏云身体剧烈抽搐一下，黑雾立刻涌上来填补伤口，但风刃撕裂速度太快，黑雾根本来不及完全修复。

埃里希又点了一下，这次是火，火焰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烧焦苏云的肺叶。

第三下，是水，高压水刀切开苏云右肩，几乎把他手臂整个卸下来。

第四下，是土，一支岩石尖刺从地面升起，刺穿苏云腹部，将他钉在半空中。

他并非在杀死苏云，而更像一个熟练的行刑者，向苏云炫耀自己折磨对手的技术，炫耀自己获得了帝皇千分之一的伟力。

苏云的身体如一块破布般挂在藤蔓和岩刺上，鲜血顺着四肢往下淌，在草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水洼。

而他赖以生存的黑雾，早就在耀眼圣光下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失去了治愈他的能力，当然也包括黑剑的黑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世界变成一团混沌光影。

但他没有昏过去——不是不想，而是身体仅存的权柄在强行维持他的清醒，让他承受每一分痛苦，感受每一次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拉扯。

埃里希停下手，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莱拉。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