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当——当——当——
终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那铁匠铺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剩下的十几个马匪没一个再敢靠近铁匠铺。
不过好在,里面的人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那长久的规律节奏终于变了。
年轻人停下了锤子。他把那块已经反复锻打了许久的铁坯用铁钳夹起来,伸进淬火桶里。刺啦——白烟猛地腾起,弥漫了整个铺子。然后,他把那把还冒着一缕轻烟的菜刀抽了出来。通体漆黑的刀身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冷光,刀刃处泛着一丝银白,虽然没开刃,但是能看出来这是一把好刀。
年轻人盯着端详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扯,像是满意了。这才为它安上了木柄把手。
然后他才放下铁钳,握着那把菜刀,越过吓傻了的罗赫,越过堆成山的尸体,走出了铁匠铺。
年轻人浑身是血,赤着脚踩在雪地上,热气从他身上冒出,像是一个刚走出炉子的铁器。
你、你到底——马匪首领口齿不清地询问,他的腿已经有些软了。
年轻人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匪徒头领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意。他猛地受惊,宛如被猛虎瞪视着的兔子,慌忙一扯缰绳:撤!快撤!
马蹄刚迈出去两步,却有一个身影飞速杀到。一声音爆炸响,沿途的飞雪被卷得乱飞,雪地上炸出一个个小坑。
匪徒头领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只手正从他的后心穿透到前胸,掌心握着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那只手的主人。
下一秒,菜刀挥舞,他的视野飞到了天上,然后彻底黑了。
余下的两三个匪徒也没能跑出五十米。那个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肉眼几乎追不上的残影,每一次停顿,就是一声钝刀入肉的闷响,然后一个人倒下。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就像是那个年轻人在空地上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而匪徒们则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三个呼吸。最后一声闷哼落下。空地上所有站着的马匪,全都躺在了地上。白皑皑的雪地上瞬间开满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