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下上前劝说其离开。
风从小山坡上灌下来,吹起他的白发。
他的衣摆在风里不住地摇晃,但他整个人就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面前这片被火烧干净的废墟。
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嘴唇抿着,眉眼舒展,没有任何痛苦或愤怒的痕迹。
唯独他的右手握着拳,指节捏得发白。
那只握拳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侵蚀到他理智的愤怒。
一连对着废墟发呆了十几分钟,他才结束这种无神的站立。
白发男人突然上前,身边的副手连忙警告旁边的手下退开。
白发男人高高跃起,浮在空中。雨滴穿过他的白发,穿过他风衣的下摆,穿过他手中那本无声翻动着书页的黑色邪典。灰白色的残魂从书页中涌出,缠绕在他的右臂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火焰。
他居高临下,对着下方的废墟直轰一拳。
那一拳没有发出爆炸般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什么东西从内部碎裂的声音。霎时间,碎裂的木炭和水汽形成一道冲击波,震得周围几个手下的黑袍齐齐向后掀起,脚下的泥水被气浪推开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