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老六的一阵哀嚎并没有让戾翰飞产生一点怜悯，他还在用力。

此时，牟老六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痛苦的表情让他的五官几乎拧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甘鹏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劝阻，这样做肯定不对，但是高炬特别跟他说过戾翰飞受伤的事情，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外人无法感受。

何况，恶人终须恶来磨。

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如此嚣张，不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老百姓该如何过。

“够了！”

“你这样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甘鹏听到一声轻声的呵斥，是雷蕾，她正试图将戾翰飞拉开。

“不用你管？”

戾翰飞猛一用力，很轻易就挣脱了雷蕾的手，雷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雷蕾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戾翰飞会这样粗暴的拒绝她，以前贾翰飞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无论她说什么，贾翰飞都会毫不犹豫的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何况这本身就是错的，这种心里的落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黑社会吗？”

雷蕾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对戾翰飞说道。

戾翰飞回头来盯着雷蕾，怒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眼角的疤痕不停地抖动，极其幽森恐怖。

“黑社会？黑社会怎么了？”

“你看看我，我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谁？”

戾翰飞一遍遍地问着自己，显得有些癫狂。

雷蕾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戾翰飞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雷蕾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不想戾翰飞变成刚才这样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稍稍走进一点。

“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们，因为这些人渣。”

“上面的贪赃枉法，下面的为非作歹，还想要杀我，哼哼……”

“你可怜他们，下一个死的就可能是你，是他们，拍照的也只会是警察。”

戾翰飞指着车上的公孙江蓝、史妙云还有矿长，他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却更加充满了力量，说起拍照更是碰触到了雷蕾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