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的青石街道上,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正在卸行李。他弯腰时衣摆掠过满地落花,修长手指搭在桐木琴匣上,腕间银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似是察觉到视线,他突然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若璃猛地缩回脑袋。
"见鬼了?"老鸨狐疑地探头。
"比鬼还可怕。"沈若璃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那人明明生得一副谪仙模样,可方才那一眼,分明让她想起奈何桥下蛰伏的恶蛟——温柔皮囊下藏着森森寒意。
楼下传来姑娘们娇滴滴的问候声:"公子怎么称呼呀?"
"在下苏逸尘。"清越嗓音带着三分笑意,"初来乍到,还请诸位......"
"砰!"
沈若璃突然关上窗户,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她转身抓起胭脂盒往脸上胡乱抹着,嘴里念念有词:"完蛋完蛋,这人的声音......"
"又怎么了?"老鸨警惕地后退半步。
"像极了我老家隔壁王屠户杀猪时的动静!"沈若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听那'初来乍到'四字,是不是透着股磨刀霍霍的杀气?"
窗外的苏逸尘突然咳嗽起来。
......
暮色四合时,醉仙楼已是灯火通明。
沈若璃蹲在房梁上啃烧鸡,油纸包里还裹着半壶梨花白。她看着楼下觥筹交错的场景,突然从袖中摸出张泛黄的纸笺——这是今晨在厨房偷吃时,从烧鹅肚子里扒拉出来的密信。
"子时三刻,暗杀李员外。"她舔掉指尖的油渍,眯眼望着正左拥右抱的胖老头,"这单生意倒是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