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低头看着他，眼中罕有一丝动容：“你是强者。若不是我站在他这一边，我或许会尊敬你。”

李寻欢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悲笑：“不过……我还没输。”

他在身后，猛地将一柄黑色飞刀抛向帐外窗棂！

刀锋贴着帘角，破空无声，落入夜幕中。

——这是暗号。

刺杀失败，立即撤退！

李寻欢倒地，目光渐暗。

“唐门……荣荣……你们……快走……”

血浸染衣袍，飞刀静默。

阿尔托莉雅收剑，看向安禄山：“御主，敌人已除。”

安禄山却凝神望着窗外：“不，他最后那一招，是在通知外面的人。”

“严庄！”他高声唤道，“立刻加强营地警戒，关闭南北城门，布下火阵！”

阿尔托莉雅低声：“我去追。”

“不。”安禄山挥手，“你继续隐藏，真正的敌人，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军营之外。

裴旻、冷千雪、赤霄、碧云五人同时接收到信号。

那一道黑色飞刀，在夜空划出残影，静静插入一棵古松之上。

冷千雪低语：“信号到了……”

裴旻沉声：“行动失败。全军，撤。”

碧云长老面如沉石：“该死——他们早有防备！”

而宁荣荣，在主帐另一角，猛地心头一震，望向远处帐篷升起的红光。

那是火阵启动的讯号。

她手中铜铃缓缓落地，双手握拳，眼圈微红。

“寻欢……你做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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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是逃走，是转局，是下一步——重整反击的时候。

天宝十四年，七月一日，凌晨。

范阳军营，火光照天，号角长鸣。

李寻欢的黑飞刀早已落入营外，宁荣荣早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甩下铜铃，转身冲出偏帐，奔向营地北角的出口。

“是宁荣荣！”

“她是刺客的同党，快上去抓她！”

数十名甲士持枪奔来，铁蹄震地，喊杀如雷。宁荣荣身形轻盈，腾跃间飞檐走壁，直奔营外树林方向而去。但营中守卫早已重重设防，追兵如潮。

她心中一紧：如果被困，李寻欢就白死了。

正当数名士兵将她团团围住，眼见无路可退——

一道剑光自夜色中破空而至！

“——留她不得！”

“杀！”

一道凌厉剑意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三名甲士直接劈翻在地！

是裴旻！

他如剑中飞星，从天而降，一剑震退敌军，挡在宁荣荣身前：“你走北道，我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