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尔转向摩根,目光森冷:“你是英格兰人,是我敌人的血。你若想住在剑桥,我允你。但若妄想东盎格利亚的王冠,那我就要提醒你——这里是丹麦区。”
“丹麦区,由我掌控。”他一字一顿,“不仅是这片东盎格利亚,还有麦西亚东部,诺森布里亚南部。每一寸土地,谁能继承、谁能称王——由我说了算。”
话音落地,四周卫兵齐刷刷拔出刀剑。
摩根站在台下,背脊笔直。她没有退缩,也没有顶嘴。她只是静静看着伊瓦尔,眼中不带恐惧,只有冷静。
她知道今日的“加冕”不过是一次试探,一次权力边界的测试。
伊瓦尔向后挥手,几名丹麦人立即随他离去,如同一阵黑风卷走王殿的温度。
仪式,草草收场。
那夜,摩根独自站在剑桥王宫的高塔,俯瞰整座城市。
她终于明白,东盎格利亚并不是她的战场——至少现在不是。
“你要赢,就得等。”她低声喃喃,“等东盎格利亚真正没有王,等丹麦人分裂,等一个……可以杀出血路的时机。”
她不急。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王者,不是坐等王冠落下,而是自己亲手夺来。
871年5月6日,王都温切斯特。
阳光透过云层照进宫廷,照在王座后方雕刻精美的鹰徽上,落下一道森冷的影子。
阿瑟兰大帝坐在王座上,手中拿着一卷未开封的羊皮纸信件。封蜡是丹麦王旗的鹰爪与斧头交错之印,信使高文仍单膝跪在下方,神情凝重。
“你说这是无骨者伊瓦尔亲自送来的信?”阿瑟兰的语气已经压抑不住怒意。
小主,
“是的,陛下。他指名让您亲自开启。”
阿瑟兰扫视四周,大殿中的空气似乎被这封信压得沉重。
“召集所有圆桌骑士,我的儿子,还有梅林。”他说,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
短短一刻钟后,温切斯特议事厅灯火通明。
亚瑟、阿拉贡、阿尔弗雷德三兄弟分坐在骑士长席一侧,梅林站在阿瑟兰右侧。圆桌骑士团十二名骑士悉数到场,包括兰斯洛特、高文、贝德维尔、崔斯坦与加拉哈德。战靴撞击地面,披甲之声回响大殿,一场关于命运的审判即将开始。
阿瑟兰亲手撕开信封,将羊皮信展在众人面前,声音冷如冬铁:
“阿瑟兰,
你的女儿摩根勒菲,正在干涉我丹麦区东盎格利亚的王权。
我不会容忍你女儿对我土地的挑衅。
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她带回去,要么我就攻破你的王都温切斯特。
——伊瓦尔·无骨者”
话音落地,大殿内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