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魏武目光如炬地看向阎柔:“阎柔,孤任命你为护鲜卑校尉,秩比二千石!”
阎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可以在居延属国放牧,驻所设在居延城。"魏武继续道,"专门负责鲜卑事务。孤会为你提供精良兵器,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会给你凉国兵马。你可愿意?"
阎柔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臣叩谢大王恩典!臣的部落有控弦之士千人,定当誓死保卫居延属国,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魏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上前扶起阎柔,感慨道:"能得你相助,胜过十万大军啊!"他拍了拍阎柔的肩膀,"孤会命人即刻制作护鲜卑校尉印,你的军士就称为'鲜卑义从'。"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阎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泪光。
这个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魏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阎柔,你可有字?"
阎柔摇了摇头,略显窘迫:"启禀大王,臣...没有字。"
魏武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那孤就破例为你取一个。"他负手而立,声音庄重,"就叫'伯毅'如何?"
"伯毅..."阎柔低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的重量。
"《周易·说卦》有言:'立地之道曰柔与刚。'"魏武解释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以刚补柔,刚柔并济。你名中带'柔',字取'毅',正是此意。"
阎柔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伏在地:"臣阎柔,字伯毅,叩谢大王赐字之恩!"
魏武连忙将他扶起:"伯毅无需多礼。"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换上凉国家衣冠的鲜卑校尉,越看越满意。
就在这时,阎柔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大王...臣有一弟,名叫阎志,不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觉得这个请求有些过分。
魏武却哈哈大笑:"好!当然可以!"他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就叫'仲坚'如何?"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朗声吟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立志坚而守节固,正合你弟之名。"
阎柔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多谢大王!臣弟知道后,定当欣喜若狂!"
魏武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杯酒递给阎柔:"来,伯毅,饮了这杯酒,从此你便是凉国的护鲜卑校尉了。"
阎伯毅双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在崭新的锦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但他毫不在意。
"臣誓死效忠大王!"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书房内回荡。
魏武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伯毅,你回去后,表面上仍要效忠拓跋诘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暗地里..."
阎柔会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臣明白。臣会是大王在草原上的眼睛和耳朵。"
魏武走到阎伯毅面前,亲手为他整了整衣冠:"过几日阅兵,你要好好看看凉国的军威。"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样...你回去后说的话,才更有分量。"
阎柔深深一揖:"臣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