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迅速的红润了起来,原本惧怕的内心一瞬间被喜悦与兴奋占领。

我就知道,我的艺术就该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艺术!!无惨大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玉壶不受控制的扭动自己的身躯,整个人和嗑了药一样疯疯癫癫。

而在另外一边看着的鸣女也是撇了撇嘴

最近新来的鬼都怎么回事....?

让人难以理解

她拨动了自己的琵琶,发动血鬼术直接将玉壶送了出去。

这下,整个无限城内部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死寂

“....”

鸣女低下头去,轻轻的抚摸了两下自己的琵琶琴弦。

而也就是在这时,脑海里一道熟悉的女性嗓音便响了起来:

【“鸣女小姐!您有空吗?无限城那边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还在吗?”】

是羖的声音

听见对方的话语后,鸣女也是微微笑了一下,扭过头望向了四周空空荡荡的地面。

【“现在有空...但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还在无限城里,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噢!好诶,我给您讲,我上次遇到的那个猎鬼人——”】

【“balbalbal”】

.....

秋日的晚夜总是能带来些许清凉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大陆阴冷的石壁上,给这死寂之地平添了几分柔和。

黑死牟坐在地板上,微微抬头望向高空悬挂着的金色轮月

他的眼眸融入那抹暗光,将思绪随着风一同吹向了远方——

黑死牟想到了百年前,自己刚变成鬼的那个夜晚

他半跪在屋檐上方,低垂着脑袋对着面前盘坐着的男人行礼,毕恭毕敬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作为【月柱】的身份。

对方面露笑意,单薄的臂膀穿着一席黑色鸢尾花和服,黑色的卷发被风吹起,带来一丝如毒蛇一般阴冷的气息。

那是鬼舞辻无惨,是黑死牟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不...应该说,是继国严胜和对方的第一次见面:

“我见过不少使用呼吸法的剑士...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主动来求我变成鬼的剑士呢”

无惨的双手放在盘坐着的膝盖上方,那白皙的脸庞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默默的盯着自己看

“说吧,你想变成鬼的原因是什么?”

“.....”

继国严胜低着头的动作更深,在稍作沉默后开口回答道:

“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为了超过我想超过的人。”

“鬼拥有无尽的寿命...这是我梦寐以求的”

“是吗..?”

无惨轻笑一声,那玫红色的竖瞳带着危险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默默开口说道:

“你去把鬼杀队主公的头给我带过来,我就同意把你变成鬼的请求。”

“!”

继国严胜一愣,双眸微微瞪大。

“怎么?不愿意?”

对方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一些。

继国严胜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慌乱了片刻

从无惨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如果自己不同意这个要求,不仅仅不会变成鬼,还有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

他的手抓紧了衣裳

继国严胜在前不久觉醒了斑纹,而在这个时代,只要觉醒了斑纹的人普遍活不过25岁。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几年的时间了。

而自己的弟弟呢?继国缘一呢?

如果继国严胜很快就会死去,那么他将一辈子没办法超越他,一辈子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他不甘,他嫉妒,他恨

凭什么...凭什么双生子必须有一个人如此的出众?

凭什么是继国缘一,凭什么是他?

我恨你,继国缘一...

强烈的嫉妒与负面情绪冲昏了头脑,让这位剑士干出了无法回头的蠢事

小主,

“不,我会带来主公的头。请您...稍等”

继国严胜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坚定而又冷漠,直接转身朝着鬼杀队大本营离去了——

“....”

而坐在原地的无惨看着对方的背影,一时间居然有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微微皱眉,用手抓了抓自己胸口前的布料

这种情感...是怎么回事?

让人,无法理解。

他眯起了眼,在思考片刻后还是叫停了即将远去的继国严胜

“站住..”

“还有什么别的——”

‘噗嗤!’

刚扭过头的继国严胜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一条肉鞭刺穿了脖子。

是鬼舞辻无惨

他抬起了手,直接捅穿了继国严胜的皮肤,对其注入了鬼王的血液。

“我给你的血一般人承受不了,就看你自己的意志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无惨轻笑着,将肉鞭从对方的脖子里抽了回来

“呃——!”

继国严胜双眸瞪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手死死捂着刚刚被刺穿的脖子部分。

一瞬间,一条条黑色血管从对方的脖颈处暴起,鬼王的血液不断地在继国严胜的体内肆虐,不断地重新铸造他的血肉与骨骼

但即便如此,继国严胜也没有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失态。

他微微弯腰,颤颤巍巍的对着无惨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