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控制他们的情绪,恐怕接下来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群情汹涌起来,说啥都没有同,所以何总连忙叫道,想让消费者代表那边冷静下来。
“你让我们怎么冷静,你们这次的涨价幅度太过分了,省城才涨了33.3%,你们怎么有胆子涨60%的?如果按照你们涨价后我要交的水费,在我这里就是比药费还要贵了!”
随着一声尖利的女声,消费者代表席上猛地站起个卷头发的中年妇女。
菜贩子陆大妈?
在听证会开会之前季卫东也稍微扫了一下今天参加听证会的消费者代表名单,所以略有印象。
“没错,你涨这么多的话,那我家的那个饭店也不用开了!”
紧接着站起来的是个长相憨厚的壮年汉子鲁阳,他往桌上一拍的巴掌震得茶杯盖都在响。
“我那小饭馆就靠街坊捧场,一顿饭挣不了几个子儿,水费涨六成,这生意还做个屁!”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个不和谐的声音。
“人家省城是1.5一吨涨到2元一吨,而我们沙河县的水费才1.2元左右一吨,所以涨个60%,看齐省城也不算很过分。全国都统一这个形势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季卫东和李志祥同时望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瘦高青年,额前的刘海染成刺目的金色,左耳的耳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在一群穿着朴素的代表里活脱脱一个现眼包。
“他是金盟洗车行的老板乌金,咱们县最大的连锁洗车行。”
李志祥凑到季卫东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科普,“听说在城东、城西开了三家店,耗水量大得吓人。”
季卫东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物,就有点好奇:“奇怪了,水价涨这么多,他的洗车行可是耗水大户,竟然是不反对,还要给水厂说好话?这个家伙,背后肯定有什么交易!”
到了关键时刻,涨价方安排到消费者代表里的卧底,终于是开始干活了。
而且乌金是洗车行的老板,耗水大户,要是他站出来替水厂说话,那对消费者代表这边的阵营士气影响不会小。
“乌金,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来之前,你还跟我们抱怨说水价涨这么厉害,你的洗车行肯定开不下去,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这个听证会成功的,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要换做以前,你这种行为就叫做人民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