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青衣话音落定，目光如扫过周围。

那些随中年人同来的天机宗弟子，只觉一股无形剑压当头罩下，天地仿佛都在倾斜翻转，双腿抖得像筛糠。

“还不滚？” 冰冷的声音砸在众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九天青衣本就无意滥杀，这些小鱼小虾，还不值得他拔剑。

众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拖起中年人的尸身，屁滚尿流地逃了，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围观修士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九天青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就在庭院重归安静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陡然降临！

那气息比先前的中年人强横百倍，带着淡淡的圣道法则波动 —— 是圣人！

九天青衣猛地转头，只见来时的巷口，一个赤脚老者缓步走来。

他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袍，头发乱糟糟地像团鸟窝，一双赤脚沾满泥污，唯有那双眼睛，冷得像万年寒冰，死死盯着九天青衣。

“多少年了……”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铁，“你是第一个敢连杀我天机宗两名长老的狂徒。” 他咧开嘴，露出半口焦黑的黄牙，笑容里满是阴戾。

“杀人者人恒杀之。” 九天青衣握紧赤心剑，神色平静，“他们要杀我，就得有死的觉悟。”

说话间，他眉头微蹙 —— 这老者的圣人威压虽强，却透着一股虚浮，不似真正的圣人那般圆融厚重。

“你没猜错。” 识海中的无象源灯缓缓开口，“这老东西不过是半步圣人，靠秘法强行拔高的修为，根基虚浮得很。”

九天青衣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倚老卖老的东西，强行催谷到半步圣人，很值得炫耀？”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老者的痛处，他脸色骤然涨红，眼中凶光毕露：“竖子敢尔！老夫非要将你神魂剥出，挂在天机宗天灯上炙烤三百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