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九天青衣面前,板着脸,故意沉声道:“说!当年为何魂牌会碎?”
九天青衣不敢隐瞒,将坠入虚空乱流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
听完之后,柳三甲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你…… 你以灵台境硬抗了虚空乱流?” 这等事说出去,怕是连圣人都要惊掉下巴!
他走到躺椅上坐下,眯着眼瞥了九天青衣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如今修为到哪一步了?”
九天青衣挠了挠头,老实回答:“侥幸…… 踏入圣人境了。”
“啥?” 柳三甲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瞪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过这次力道轻得像挠痒,“你这混小子…… 倒是真给为师长脸!”
草庐前的阳光正好,林妙依和林玲儿看着这对师徒,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正说着,九天青衣忽然转头看向林妙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对了,怎么没见毅飞那小子?”
林妙依闻言,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还有脸提?当年听闻你‘死讯’,那孩子把自己关在剑庐三天三夜,之后便背着你的旧剑下山历练去了,说是要替你斩尽仇敌。”
九天青衣闻言默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赤心剑的剑鞘。想起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眼神执拗的少年,不由得叹了口气:“说来也是,他虽是我徒弟,却一直被我放养着,连像样的指点都没给过几次。”
“那还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妙依哼了一声,眼角余光特意瞟了瞟柳三甲,语气里满是揶揄,“某些当师傅的,不也整天把‘历练靠自己’挂在嘴边,连亲传弟子都扔去后山劈柴三年吗?”
柳三甲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给自己找补:“你这丫头懂什么?这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当年我让他劈柴,是为了磨他的性子,没看他如今剑意凝练了多少?”
“是是是,您老人家说什么都对。” 林妙依拖长了语调,明摆着不信。
“嘿,你这妮子!我......” 柳三甲撸起袖子就要理论,可对上林妙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可没忘,这丫头发起火来很恐怖。
九天青衣看着眼前斗嘴的两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这熟悉的吵闹声,比任何灵泉玉露都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