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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老槐抽新芽时,李仙宇正教女童阿蘅编剑穗。
灵蚕丝浸过晨露,泛着星砂似的微光。
忽有青鸟坠在石桌上,爪间抓着的桃花笺染了血,墨迹晕开处依稀是慕容清漪的笔迹:"速归,蚕死尽。"
蚕房内三百玉茧尽成灰褐色,慕容清漪的轮回紫极魔瞳映出骇人光景——茧中灵蚕皆作垂首跪拜状,蚕尸额间刻着细如发丝的"赦"字。
银龙王拾起半片残茧,龙角突然灼痛:"这是三十三重天的往生咒..."
当夜子时,李仙宇蹲在寒潭边垂钓。
鱼线系着阿蘅白日编的剑穗,饵料是慕容清漪的胭脂盒。
水面忽起漩涡,钓竿弯成满月,拽上来的竟是浑身缠满水草的南海鲛人。
那鲛人尾鳍残缺,手中攥着块水晶宫瓦当,瓦上嵌着半枚青铜面具。
"东海...东海有变..."鲛人吐出串血泡,指缝间漏出粒夜明珠。
珠光映出骇人画面:银龙王盘踞的水晶宫正被黑潮侵蚀,那些游弋的阴影额间全刻着"赦"字。
慕容清漪的弑神剑突然自鸣,剑身浮现柳神留在酒坛底的暗语:"三月初三,蚕祭天。"李仙宇猛然想起,明日便是上巳节。
青石板沁着晨露,阿蘅抱陶罐挨家收桃花瓣。
行至铁匠铺时,忽见门缝渗出血线。
推门刹那,三百把镰刀齐齐转向,刀面映出张青铜鬼面——正是天机阁主残魂!
"丫头片子也配摘花?"鬼面狞笑,镰刀阵化作牢笼。
阿蘅怀中的灵蚕丝突然活过来,缠住刀刃编成朵白花。
花瓣绽开时,李仙宇留在丝线上的剑气迸发,斩碎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