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跌入李仙宇怀中时,指尖还攥着半截发黑的桃木簪:"师父...炊饼好苦..."
他袖中滑落半块霉变的饼,正是当年石阶上李仙宇给的那块。
"睡吧。"李仙宇徒手捏碎监察令,飞溅的碎片刺入玄衣人眉心。
阿芷突然将道心塞进青寰胸口,自己化作星砂融入松烟墨:"李大哥,阿芷的'芷'字还没学会..."
最后的尾音消散在墨香里,虚空浮现个歪歪扭扭的草字头。
银龙王接住坠落的青寰时,发现少年眼角结着霜——是道心在融化。
慕容清漪的朱雀火掠过天际,烧出一行柳神笔迹:
师徒契成日,
便是破局时。
混沌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柳神冰棺的碎片中,缓缓走出个怀抱桃木剑的女子。
她腕间红绳系着的银铃叮咚作响,正是青寰拜师那日,挂在监察殿檐角的风铃。
青寰在第三十一次日出时醒来,指腹抚过心口新生的桃木纹。
监察殿废墟上的晨露浸湿衣摆,他闻到了熟悉的炊饼香——混着松烟墨与血腥气,那是师父特有的味道。
"醒了?"李仙宇背对他坐在断碑前,白发间缠着褪色的红绳。
青寰视线下移,看见师父脚边堆着三百个空酒坛,坛底残留的正是拜师酒的特殊醇香。
少年张口欲言,喉间突然钻出桃枝。
嫩芽在晨曦中舒展成叶,叶脉纹路竟与柳神的桃木剑一模一样。
银龙王踢开酒坛踉跄走来,龙角断茬处沾着星砂:"小混蛋,你心口长的是往生树的灵根。"
慕容清漪的朱雀火掠过桃叶,火焰中浮现的画面令青寰窒息——阿芷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将道心按入他胸膛时,指尖分明缠着李仙宇的白发!
"炊饼..."青寰突然咳嗽,吐出的不是血而是桃瓣。
李仙宇终于转身,手中握着的不是酒壶,而是半块发霉的炊饼:"当年你说苦,是因我在饼中混了剜心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