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吒的风火轮险些失控。
"我的劫数。"
李仙宇突然祭出桃木剑,剑身浮现归墟阵图,"当年鸿钧借红云让座之机,将混沌虫卵封入我的道基。
星辰巨树每生长一寸,虫卵便孵化一分。"
星舟在此刻撞上透明屏障。
屏障外赫然是倒悬的紫霄宫,宫门前跪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青年时期的李仙宇,正在将铜钱塞进蒲团缝隙。
"原来如此。"
现世的李仙宇瞳孔骤缩,"当年让座的红云......就是我自己。"
倒生的星辰树突然伸出根须,将星舟拖入时空乱流。
哪吒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三个不同时期的李仙宇在混沌中对峙:青年封虫、中年斩尸、暮年垂钓。而他们手中的铜钱,正拼成完整的太极图。
……
李仙宇踏入灵山时,大雄宝殿的诵经声裹着蝉鸣。
本该端坐莲台的如来金身布满细孔,孔洞中探出金蝉触须,檀香里混着腐朽的甜腥。
十八罗汉的眼珠变成复眼,映出李仙宇身后拖着的三千条因果线——每条线都系着枚铜钱。
"李施主别来无恙。"观音从倒垂的菩提树后转出,玉净瓶里的柳枝生满肉瘤,"是来赴盂兰盆会的么?"
李仙宇袖中铜钱轻颤,照出观音脚下无影。
他不动声色地捻动桃木剑穗:"特来向菩萨讨教,当年鹰愁涧的白龙马,如今盘在谁的命盘上?"
琉璃盏突然从虚空坠落,碎片中映出天蓬被九齿钉耙贯穿的画面。
观音的玉净瓶裂开细纹,瓶底粘着块带鬃毛的血痂:"施主不妨猜猜,西海龙宫的三太子......"她指尖甘露化作脓水,"如今是谁的坐骑?"
大殿轰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