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史官突然掷笔大笑。墨汁溅在赤霄剑上,竟补全了"方见青山"的后两字。
剑鸣声中,兰台藏书阁的十万卷竹简同时浮空,每片竹简都化作盏孔明灯,载着华夏文脉飞向桃木灵根。
建安二十七年元夕,东海渔村。
垂髫小儿在沙滩拾到枚刻着"秦半两"的贝壳。
当他对着月光凝视时,贝壳突然化作卷《齐民要术》,扉页浮现出白发修士的剪影。
海浪声中隐约传来金铁之音:
莫问青史几度秋,且看桃花又满头。
小儿懵懂抬头,望见北斗第七星突然大放光明。
星光落处,四百州郡的桃林同时绽放,花瓣上的露珠里都映着位将军怀抱琉璃舍利走向月光的背影。
……
陈寿掌心的墨痕突然泛起星芒,赤霄剑倒悬于兰台穹顶。
十万卷浮空竹简投射出的光影里,四百州郡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震颤——他看到建安七子的魂魄被困在青铜网眼,看到传国玉玺的虚影被钉在桃木根系,看到司马迁的残魂正在蚕室刻写《刺客列传》。
"先生可知何为春秋笔法?"李仙宇的残魂自墨池升起,白发间缠绕着楚帛《天官书》的残页,"这柄剑斩不断的因果..."
话音未落,赤霄剑突然软化如绸,裹住陈寿执笔的右腕。
史官望见自己正在同时书写四百个版本的《三国志》,每个竹简上的"汉寿亭侯"四字都渗出青龙血泪。
"史家笔锋,当如是。"
残魂并指点向虚空。
桃木灵根的根系突然穿透兰台地砖,将篡改史书的董狐后人魂魄尽数缠住。那些被青铜秽气侵蚀的竹简,此刻正在灵根汁液滋养下重焕生机。
陈寿的笔锋突然刺破指尖,血珠坠入墨池时竟化作星砂。
砂粒中浮现吕布最后的背影——温侯的白发扫过凤仪亭残瓦,怀中琉璃舍利绽放的佛光里,四百年前的月光正在重塑貂蝉惊鸿舞的霓裳。
"温侯且慢!"史官突然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