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内涌出的非是尸气，而是天宝年间三百万逃户的怨念！

女子突然扯断第四根琴弦，马嵬驿的槐树自虚空扎根。

当白绫缠上李仙宇脖颈时，他望见树冠悬挂的并非杨玉环，而是四百年前自己在五行山救过的牧童——那孩童脖颈的淤青，竟与现下勒痕完全吻合！

"轮回戏...好狠毒的算计！"李仙宇咬破佛指，金蝉血在虚空绘出《金刚经》梵文。

当经文触及焦尾琴时，第五弦突然崩断，琴箱内滚出颗刻着"开元通宝"的青铜眼珠——瞳孔中映出的，竟是少年安禄山在史思明帐中点燃的"人烛"！

诸葛亮残魂突然燃烧殆尽，最后星火凝成《出师表》残页："伯约，劈开那枚铜钱！"

姜维的武神躯迸发血光，青釭剑虚影自左臂斩落——铜钱裂开的刹那，整座戏台突然倒转，露出底部用《推背图》残卷铺就的祭坛！

李仙宇的蓑衣碎片突然活化，裹挟着九鼎余威刺入祭坛。

当《推背图》第四十二象被鲜血浸透时，女子突然发出孩童般的啼哭——她的发髻散落，三千青丝竟是烛龙尸骸中抽出的归墟虫须！

"原来你才是第一盏人烛..."李仙宇的金蝉剑突然软化，剑身流淌出四百年前牧童喂马的草料香。当剑锋刺入女子心口时，涌出的非是鲜血，而是天宝年间被史书抹去的六十万流民魂魄！

戏台轰然坍塌的瞬间，姜维望见灵液中的青铜棺椁再度开启。白居易的诗魂捧出个襁褓，婴儿额头的朱砂痣，竟与李仙宇的金蝉疤痕如出一辙！

建安二十六年元月，镇魂街的盲眼史官在桃树根刻下新痕。

……

青铜戏台的残片在雪夜中凝成冰棱，李仙宇怀中的婴孩突然睁开双眼——瞳孔里跳动的竟是烛龙右眼"溯真瞳"的碎片！姜维的武神躯突然冻结，赵云守护灵的银枪在虚空划出焦痕，枪尖挑破的夜幕竟渗出《太平广记》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