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马突然咬住李仙宇的蓑衣，将他甩向暗河石桥。桥洞下浮动的非是寻常死尸，而是三百具穿着各州府兵铠甲的虫傀——他们的眉心皆嵌着枚刻有"开元"年号的压胜钱！

"好个李林甫！"李仙宇的金蝉佛光突然暴涨，钱孔中映出的竟是宰相府中正在炼制的《长行旨符》伪诏。狄仁杰的令箭突然软化，化作三百道《唐六典》律文缠向虫傀——

轰！

虫傀突然自爆，尸块中涌出成群的青铜书蠹。赤兔马怒嘶着喷出三昧真火，火光中浮现骇人景象：集贤殿书院的地板下，张说主持编纂的《初学记》正被虫蠹啃噬成《归墟格致新书》！

"怀英！看这蠹虫轨迹！"李仙宇的蓑衣在虚空划出浑天仪残影。狄仁杰的亢龙锏突然引动天雷，劈开的鬼市暗河下，竟藏着用《秦王破阵乐》编舞的炼尸大阵——阵眼处供奉的，正是袁天罡预言中"女主武王"的洛水血碑！

赤兔马突然咬碎块血碑，碑文碎屑凝成太平公主的面容："李先生可知，这神龙政变..."她的虚影突然被归墟虫丝缠住咽喉，"不过是本宫与母皇演给归墟看的傀儡戏！"

李仙宇的蓑衣突然燃起佛焰，背后浮出十二尊不良人面具。天速星的链刃划破夜幕，刃尖挑着的非是暗器，而是被虫母寄生的天枢残骸——那大周颂德天枢的铜柱内，竟浇筑着骆宾王讨武檄文的真迹！

"且看这《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李仙宇的金蝉光扫过铜柱，"真正的'一抔之土未干'..."

赤兔马突然人立长嘶，新生鬃毛间抖出半卷《兰亭序》。当"永和九年"的墨迹映亮炼尸阵时，阵中的青铜书蠹突然僵死——它们的口器中，竟残留着王羲之在会稽山阴服用的五石散药渣！

狄仁杰的亢龙锏突然软化，在虚空刻出《洗冤集录》的前身："李先生，这炼尸案的关键..."

李仙宇的指尖点在鬼市星图某处："在太史局失踪的《戊寅历》残卷——那里面藏着袁天罡测算的归墟潮汐！"

子夜梆声响起时，两人一马已立在太史局观星台上。李淳风的手稿突然自焚，灰烬中浮出个带血的"曌"字——那字迹突然化作四百条青铜锁链，将整座长安城拽向归墟漩涡！

"马儿！"李仙宇扯动赤兔马鬃，"该去会会那位'日月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