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冻结,更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被瞬间蒸干、蚀刻、石化!翻腾的漩涡僵死在原地,构成一道道苍白突兀、如同巨大伤疤凝固在腐沼表面的褶皱。那些贪婪追逐着腐朽船体的墨绿蚀文光点,如遭烈阳的残雪,无声湮灭在那片急速扩散的苍白死域边缘。
轰隆!!!
整个巨大的骸舟船体终于被彻底吞噬,沉入下方那片疯狂涌动的墨绿深潭,只剩下船首一点狰狞的龙骸残角和那枚喷涌着暗红血光的喉核在污水中翻滚了一下,便被深不见底的浑浊黑暗彻底吞没。
而几乎就在骸舟沉没的同一瞬间。
噗通!
冰冷的触感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李仙宇的躯体。没有预料中的无边浊流拍击。那荆棘长梯最后一段延伸的末端,被狂暴的血光裹挟着,狠狠“砸”进下方一大片骤然形成的、僵硬的苍白区域!
不是沉没,是撞击!
冰冷的坚硬触感从脚下传来。他半跪在那里,全身皮肤都被那粘稠的暗红血光覆盖缠绕,每一寸都传来针扎般的尖锐痛苦。眼前是凝固的、翻腾着尖锐凝固褶皱的苍白死域。这片死域之外,四面八方是无边翻涌的、散发着浓重恶臭的墨绿腐沼!
如同死海中的一块硬盐岛。
他抬起头,视线艰难穿透包裹周身、兀自流淌燃烧的暗红血光,看向那架救命的荆棘长梯。
梯基末端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暗金与惨白混合的光影。
“玉”残存的最后一点形态轮廓,如同被吹散的轻烟,在那血光的灼烧冲击下,化作无数细微的、混杂着玉屑与暗金火星的碎点,彻底消散。
唯有一线冰冷到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意念残留,如同金属碎屑撞击在识海的角落:
“……梯……废了……”
“……下面……这片……白……是那混蛋的牙印……安全……一会儿……”
“……别让喉咙……那颗……想不开……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