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真相呢?为什么不能跟我商量呢?难道我就这么顽劣,这么不听劝,难道我会残害我自己吗?”
秦予安死死攥着顾琛的衣角,将他拉低,逼他跟自己对视,带着血泪的控诉充斥在整个房间。
“到底为什么啊?”
突然,秦予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地倒在床头,喃喃自语着。
原本撕裂的怒吼慢慢只剩下空洞的目光和无声的发问。
秦予安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瞒着他。
安倦和秦淮离心时是,外婆厌恶他时是,外公私自放弃治疗时是,所有的事情都是。
就因为他们有苦衷吗?就因为他们都说是为了他好吗?
这样就能瞒着他吗?这样就能什么都不告诉他吗?
他们有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吗?
他们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他们有尊重过他吗?
在心底质问完之后秦予安又忍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以至于身边的人总觉得他需要被保护、被隐瞒。
但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憋屈,仿佛自己成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被剥夺了知晓真相和做出选择的权利。
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拳头深陷进被子里。
看着眼前崩溃的秦予安,顾琛的心犹如被撕裂,痛蔓延每个角落,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姩姩,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
沉默了好久,顾琛沉痛地眨了眨眼,艰难发出声,声音低沉且充满悔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起。
“是我太过大意,太过自信,以为只要把你带回来就万事大吉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感受。”
“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没有理解你的心情,更没有预见到这样的行为会对你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这是我的愚蠢,也是我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