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泪……”
裴砚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似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不过是一场精心排练的默剧,演给谁看?靳助理这位忠实观众,还是你自己那颗沾满谎言的良心?”
江凛的嘴唇无声翕动,泪水砸在衣领镶嵌的蓝宝石扣针上。
昂贵丝绸吸饱水痕蔓延出深紫斑痕,抽泣声被飓风撕成丝缕,混着底舱钢缆断裂的尖啸坠入黑暗,像被绞盘扯碎的帆布。
就在这时,靳勉终于从石化般的僵滞中挣脱,他喉头一哽,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粝试图插话:“裴总,江总他真的……”
但裴砚忱抬手截断,那动作如法官落槌般不容置疑。
五指在虚空中收紧,仿佛要捏碎无形的恻隐,“靳助理,收起你那颗多管闲事的心吧。”
冷笑声擦过崩裂的唇纹,眼底讥诮的星芒刺向靳勉煞白的脸:“这艘破船早该沉了!”
鞋跟突然狠跺甲板,下方传来承重梁变形的呻吟,“就像我婚礼的那个深夜,你站在豪华轿车的阴影里……”
探照灯倏忽扫过靳勉震颤的瞳孔,照亮他西装前襟别着的特助金徽。
“看他亲手将我的新娘推到江里……”
裴砚忱染着药粉的指尖猛戳奖章锚链图案,“那时的沉默,可比现在的哽咽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