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
裴砚忱手指倏地松开。
沾血的刀“当啷”砸进洗菜池不锈钢内胆,血水在池底旋出淡粉色涟漪,“还有意义吗?”
他踉跄退到蒙霜的窗边,玻璃映出两人扭曲交叠的影子:“真心是有保质期的。”
指尖在雾窗划出裂痕,霜花随字句剥落:“你早不是暴雪夜翻墙的修车工,我也不是就算挨打也要替你扛下全世界的傻子了。”
冰箱照明灯将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枯枝般的影,“江凛,我们不可能了。”
他忽然笑起来,水雾里的影子碎成冰凌:“从你选择用麻醉剂绑我回来开始……”
窗外霓虹照亮他惨白的脸:“我们连互相折磨的资格都没了。”
江凛盯着池中血水扩散的涟漪,突然抬臂横扫灶台!
酱油瓶与醋罐轰然炸裂,棕黑液体喷溅满墙时,他染血的手掌撑住裴砚忱耳侧窗框:“那就一起烂在地狱里!”
玻璃震得嗡鸣,他染血的拇指抹过裴砚忱惨白的唇,“你逃一次,我绑一次。五年?五十年我也耗得起。”
……
纽约上东区顶层公寓
水晶吊灯将巴洛克浮雕穹顶照成熔金色,容晴赤脚踩过伊朗手工地毯,睡袍腰带垂落的真丝流苏扫过三百万美元的莫奈睡莲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