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电子钟数字无声翻动,16:00整的机械音在寂静中震得福叔手中绸帕飘落在地。
绸缎盖住地砖缝里半片带血纱布,电梯门“叮”地洞开。
秦盛拄着犀角杖踏出,身后秦淮西装肩线皱得如同ICU监护仪上紊乱的波形。
“绾绾!”
上官绾旗袍旋出残影,翡翠耳坠甩过秦盛鼻尖啪地掴在秦淮左颊!
五指红痕立刻从浮肿的胡茬间隆起,秦淮喉结在掐痕上滚动半圈,垂眼盯着上官绾旗袍下摆的碘伏污渍。
秦盛拐杖猛戳地面:“打得好!”
手中的营养品“咚”地砸进秦淮怀里,“怪这孽障引狼入室!”
枯手指向手术室,“姩姩的手,清时的伤,我秦家倾家荡产也负责到底!”
金丝镜片反光割过顾修远的脸,“瑞士医疗团队明早包机到,所有治疗费用……”
“负责?”
上官绾猛地揪住秦淮领带往下一扯,ICU探视卡磁条刮过他渗血的下颌,“您老要怎么负责?清时现在躺在ICU里与死神搏命!而阿予……”
染着蔻丹的指甲捅向手术灯,“他的手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这可是你亲孙子!”
秦盛突然反手抽向秦淮右脸!
龙头杖金包头擦过儿子颧骨带出血丝:“听见没?就为你娶的毒妇!”
拳头拍打着秦淮胸口咚咚作响,“我早说过宋初曼是条竹叶青……”
他忽然侧步让顾琛进入视野,“你偏把蛇揣怀里暖着!”
秦淮在父亲袖口金线崩裂的微响中机械点头,血珠顺着领带滴在秦盛擦得锃亮的皮鞋尖。
福叔俯身想捡拾染血的绸帕,顾修远的紫檀杖头却压住绸帕一角——老人捻佛珠的手停在“安”字刻痕上,眼皮都未掀。
紫檀杖压着的绸帕浸透血渍,秦盛鞋尖碾过帕角金线又转向上官绾:“绾绾!教训过了,他也知错……”
衣服口袋扯开露出泛黄照片,竟是八岁秦予安在老宅花园的背影,“等姩姩下手术台就回老宅,我亲自照顾,就像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