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熬不下去了!

不负冬 雪晴天 1230 字 9个月前

“绾绾阿姨……是我摧毁了妈妈自由的机会!”

秦予安的呜咽撕开记忆帷幕。

上官绾骤然想起安倦撤回诉讼那天苍白的笑:“绾绾,别劝了……离了婚,姩姩就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

那时她只当是软弱,此刻才懂这句话浸透何等绝望——关键证据被毁,即便强行诉讼,也会因“证据链残缺”面临秦淮反诉诽谤的风险。

而安倦病历上“持续性情感虐待”的诊断,终究未能化作刺破谎言的利刃。

她喉间溢出垂死困兽般的哀鸣。

冰凉的大理石纹路蔓延成安倦腕间蜿蜒的血痕,耳畔却炸响十七年前自己泣血的质问:“安倦!我们十八岁发过誓的——遇渣男立刻斩立决!”

那时安倦猛然推开她,声音淬着冰:“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原来那场决裂的戏码,是安倦替她绑上的护甲——宁愿被误解成背誓者,也不愿拖她坠入无休无止的泥潭。

“对不起……对不起……”

耳边秦予安道歉的声音还在絮絮传来,上官绾目光凝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

桡神经断裂让那只手以不自然的弧度垂落,被泪水浸透的绷带下渗出淡红血痕,如同当年安倦割腕时蜿蜒在地板上的暗河。

“不怪你……”

固定支架随他抽泣咔咔作响,像生锈的铡刀切割着死寂的空气,上官绾嘶哑的声音突然撕裂空气,黏冷的汗从她颤抖的指尖滴落,“从来都不该怪你……”

她猛然将地上溃堤的身体拥进怀里,任凭他断裂的神经在臂弯里痉挛抽搐。

“你妈妈自杀的前一天……”

掌心按压处传来固定支架的冰冷硬度,恍惚间变成安倦割腕那夜浴室瓷砖的触感,“约我在老城区咖啡店见过面。”

她将下颌抵在秦予安汗湿的发顶,目光穿透时光尘埃——

十七年前咖啡馆

玻璃窗外的积云低压如铅块。

上官绾推开店门时,风铃撞碎一室昏沉。

安倦就枯坐在她们十八岁最爱靠窗位置,面前拿铁凝着冷脂。

玻璃倒影里她的颧骨削薄如刃,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细得暴突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