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轮不到你教训我!”
江震霆暴喝,手杖横扫砸中江凛小腿,“你以为自己多高尚?当年为逃出江家,你何尝考虑过精神失常的母亲!后来为那个叫裴砚忱的男人,你更是宁愿签断绝书也要叛出家门!”
他嘶声指控,“你母亲在阁楼发疯撞墙时,你在哪?在和裴砚忱厮混!在昏了头地讨一个男人欢心!”
枯瘦的手指几乎戳破空气,“骨子里的自私,你比我更甚!”
江凛的指尖正沿着裴砚忱手背的输液管游走,闻言倏然低笑:“是啊,我身上流着你的血,又能心善到哪里去?”
他转身时眼底结着冰,“所以亲爱的江董事长……”
尾音淬进讥诮,“您屈尊医院,是要劝我给容晴扶棺?还是想让我抱着她的尸体完成冥婚?”
“混账!”
红木手杖砸得地砖闷响,“容家已经启动独立调查组了!他们根本不信车祸是意外!这件事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江震霆扯开西装纽扣,仿佛被无形绞索勒住脖颈。
“不信便不信吧。”
江凛的目光落回心电监护仪跳动的绿线上,“人为的事实,查出来不正常吗?”
“正常?!”
江震霆喉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嗬嗬声,“所以你宁愿蹲大牢给容晴抵命?SM集团三万名员工、江家百年基业……都能弃置不顾?”
他猛然揪住江凛衣襟,“既然动手,为什么不把开车的司机灭口?以你的手段,伪造场矿难很难吗!”
玻璃窗倒映着江凛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司机收钱办事,可没把命卖给我。”
他甩开父亲踉跄后退,“当时说好了,生死由天……”
指尖无意识陷进掌心,“他既熬过抢救,我凭什么再补一刀?”
“少演菩萨心肠!”
江震霆用手杖劈开两人间的死寂,“等他醒来指认雇主,你拿什么脱身?!”
沉默如同实质的雾霭吞噬了病房。
江凛重新握住裴砚忱冰凉的手,像抓住沉船最后的浮木。
七天前的医嘱在颅骨内回响:若能熬过十日苏醒,便能挣出生天;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