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内,秦予安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
当顾琛染着夜露的脸庞在磨砂玻璃上洇出轮廓,他喉间挤出破碎气音,染血的左手抠着地砖缝隙向前拖行爬动。
脊背蹭过冰冷地面,最终上半身完全贴上门板,颤抖的右手摸索着拧开门锁——
金属弹开的轻响未落,门缝灌入的冷风掀起秦予安汗湿的额发。
他如断翅的蝶向前栽倒,滚烫脸颊撞进顾琛带着寒气的颈窝。
鼻尖深埋进对方衣领汲取雪松冷香,肢体如藤蔓绞紧顾琛腰身,带着药效催发的泣音来回磨蹭锁骨:“好热……哥哥,我好难受……”
顾琛单膝跪地承接他全部重量,防风外套瞬间裹住怀中颤抖的躯体。
羊绒内衬隔绝凉意,他掌心压住秦予安后颈将人按进胸膛,声音淬着冰渣与蜜糖:“好,哥哥知道。”
指尖扯紧衣襟裹成密实的茧,“我们现在就走,马上不难受了……”
话音未落,秦予安突然挣扎着扯开顾琛衬衫领口。
濡湿的唇瓣烙铁般碾过喉结,犬齿无意识叼住锁骨皮肉厮磨,灼热的喘息混着呜咽喷在顾琛胸口,像被药性烧穿理智的幼兽。
顾琛喉结滚动,猛地托住他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撞开满地花瓶碎片——
“站住!”
陈瑶撑着茶几踉跄起身,撕裂的睡袍下摆扫过狼藉。
她横臂拦住去路,指甲掐进掌心:“这是我的人,你没资格带走!”
顾琛侧身避开她抓挠的手,怀中人却因颠簸愈发躁动。
秦予安滚烫的额头反复磨蹭顾琛心口,呻吟混着“哥哥”的呓语刺破空气。
顾琛下颌绷紧,压着暴戾沉声道:“让开。”
他足尖骤转欲冲玄关,陈瑶却如附骨之疽第三次截断去路,撕裂的睡袍下摆绊住满地瓷片。
猩红眼底癫狂炸裂,她尖声嘶吼震得水晶吊灯嗡鸣:“再说一遍——放下!”
顾琛倏然收步后撤,护住秦予安后脑的掌心青筋暴凸。
他目光淬毒般钉在陈瑶脸上,声线压成冰刃:“陈瑶,今天你给他下药的账……”
齿关磨出寒响,“等我料理好姩姩,自会跟你清算!”
趁陈瑶被“清算”两字刺得僵窒,顾琛矮身疾冲——却在她回神抓挠的刹那猛地旋身!
陈瑶染着丹蔻的指甲擦过他颈侧,狠狠抠进秦予安裹着外套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