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
秦予安睁眼时,顶灯光线刺得他睫羽微颤。
林姨俯身靠近,眼底担忧裹着欣喜:“小少爷,您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视线虚浮地掠过天花板的浮雕,喉间干涩挤出一句:“……又病了?”
声音沙哑如粗砾磨过。
“是,您又发烧了。”
林姨掖紧被角,腕间固定支架的绷带刺目——那是一个多月前绑架案留下的右手骨折。
上官绾见秦予安出院后住进顾家,便主动要她去谢家休养。
此刻她低声解释来处:“顾少爷天刚亮就派人从谢家后门给我递话,说您病了,吓得我……”
她忽然顿住,懊恼自己就该陪在秦予安身边。
床上人倏然转头,昏沉目光钉在林姨脸上:“去谢家接您?那绾绾阿姨……”
“没事!”
林姨急声截断,掌心轻拍他手背安抚,“顾少爷特地让人偷递的话,就是怕谢家知道您病倒担心。您放心,我溜出来时没人瞧见。”
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秦予安陷回枕头低语:“那就好……阿时还在医院,够绾绾阿姨操心了。”
林姨鼻尖发酸——这孩子在病中仍先替旁人想。
她忍不住絮叨:“您啊,总把自己当铁打的!不麻烦别人是优点,可这不代表什么都要自己扛……”
她指向自己右手绷带,“您看我这伤,要不是您当初非替我挡那匕首,哪会……”
“好好好,都听您的。”
秦予安笑着截话,指尖却下意识触向林姨腕间支架,“比上次送馄饨时好些了?”
见林姨点头,他忽然撑起身子摁铃:“让老宅的刘医生再给您看看骨缝愈合……”
“咔哒。”
福叔推门打断争执,身后站着顾修远与提药箱的医生。
老人见秦予安清醒,眼底忧色顿散:“可算醒了!还难受吗?”
“没事儿,让您担心了。”
秦予安撤回打量林姨伤势的目光,乖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