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劝解,左手仍紧扣妻子肩头防止她前冲,右手却从西装内袋抽出熨烫平整的灰格手帕。
指尖挑开她紧攥的拳头,用手帕裹住她抠进掌心的指甲——那里已掐出四道月牙状血痕。
当谢清时扭过头不看母亲,谢父忽然倾身抵住妻子额头。
这个曾背发烧儿子冲进医院的父亲,此刻用挺拔鼻梁轻蹭妻子濡湿的鬓角 ,压低的气声带着胸腔震动:“别看伤口……看我眼睛。 ”
昏黄光线将他低垂的眼睫投在她脸颊,凝成两弯庇护的檐。
而病房外,秦予安看到几人这样,终于在顾琛搀扶下走进来,枯瘦手腕压在顾琛臂弯借力,每步都带起左手未愈伤口的刺疼。
“仲言叔,您带绾绾阿姨去旁边休息室休息一下。”
他声线虚浮却清晰,目光扫过谢母攥皱的旗袍下摆,“剩下的我来跟他说。”
谢父沉沉看了一眼蜷缩在病床的儿子,终是揽着妻子离开,门合拢时传来谢母压抑的抽泣。
秦予安被顾琛扶到床尾沙发坐下,冷汗已浸透鬓角。
他轻拽顾琛袖口:“我单独跟他谈谈。”
顾琛眉心骤紧,视线掠过谢清时手臂被捆绑留下的痕迹,又落回秦予安惨白如纸的脸。
三秒沉默后,他躬身替秦予安掖好滑落的薄毯:“好。”
直起身时目光钉在谢清时背影,“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门锁轻咔一声闭合,将空间留给两个伤痕累累的人。
秦予安陷在沙发里,枯瘦指节紧抓扶手借力——左手加重的伤随呼吸撕扯着神经。
他看向病床上倔强扭着头的谢清时,喉结轻滚:“先跟你说句抱歉,从小到大占了你家人那么多爱和关注,现在想想真是对不住你。”
“你在说什么啊阿予!”
谢清时猛然转回头,输液管因动作剧烈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