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嵘……”
容峥拄着镶银手杖踏过血泊,枪管尚带余温,“没想到吧?你当年那枪离我心脏只差三毫米。”
他皮鞋尖碾住容嵘淌血的伤口,声音淬着冰,“你占了我三十年人生,今日该清账了。”
容父瞳孔震颤:“你还活着?!”
“当然。”
手杖猛砸其锁骨,骨裂声刺耳,“你这种畜牲都没死,我怎敢先走?”
容父啐出血牙狞笑:“现在才现身报仇?太晚了,我亲爱的哥哥!”
容峥揪起他染血衣领:“书仪怎么死的?”
“病死的!”
容父喉结滚动,“消失几十年就为问这个?”
他喘息着讥讽,“容峥,她是我妻子,死了也是我的人!你这当哥的惦记弟媳……”
“住口!”
容峥指节青白,“沈老爷子将书仪许配给你,是因你冒用我身份!”
他逼视对方骤缩的瞳孔,“当年她爱的是我——你杀我夺妻时,可想过沈家父女见‘亡夫复生’的表情?!”
容父突然癫笑,肺叶呛出的血沫喷在容峥脸上:“你失心疯了吧?书仪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我!只有我!”
容峥的刀尖抵住他汩汩冒血的枪伤,声线发颤:“我也原以为书仪爱你——她在你面前笑语嫣然,见我却低头沉默。直到我去疗养院见了老爷子……”
剧痛让容父蜷缩如虾,而容峥眼前蓦地闪过三日前疗养院的场景:
沈崇山蜷在轮椅瑟瑟发抖:“别打我……”
忽又痴笑拉住他,“书仪怎么样?阿峥?”
老人混浊双眼骤亮,“我女儿可是仙女下凡!眼高于顶,可她动凡心了……”
枯手紧攥容峥袖口,“她喜欢你!你呢?喜欢她吗?喜欢的话我替你们做主!”
回忆如重锤砸碎三十年认知,容峥揪起容嵘染血的领口嘶吼:“说!书仪爱的究竟是谁?!”
“你猜啊?”
容嵘啐出血沫讥笑,“竟信痴呆的疯话……”
匕首猛然旋进枪伤创口!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