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带人疾步离去。
陈野见状挥手欲撤,江凛却嘶声喊住他:“阿忱出事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国。”
血迹浸透的衬衫下,他脊背绷得笔直——以他此刻狼狈情形,唯有借陈野的势力才能最快抵达S市。
“什么情况?!”
陈野瞳孔骤缩,“二少爷呢?他不是该寸步不离守着裴总?!”
疑窦乍起,“是容峥……”
他猛咬舌尖改口,“——嵘干的?”
“该死!”
陈野拳骨捏得爆响,喝令炸开仓库,“收队!立刻飞S市!”
硝烟未散的废墟间,江凛搀起重伤的靳勉踉跄跟上。
螺旋桨轰鸣割裂夜空,三人身影没入舱门,私机如黑箭刺向南方。
……
凌晨三点的S市医院抢救区,消毒水与血腥味在冷光灯下凝结成无形的重压。
三间并排的抢救室内——何岸、裴砚忱、裴砚南——同时亮着刺目的“手术中”红灯。
金属门映出顾琛绷直的背影,他身侧秦予安左手打着固定支架,右手无意识地攥着缴费单,纸面已被冷汗浸出褶皱。
“滴答…...”
秦予安盯着监护仪隐约传来的蜂鸣,突然踉跄一步。
顾琛立刻握住他完好的右手,掌心温度透过纱布传递:“别慌。”
秦予安抬眼撞进他沉静的眸光,道谢的话未出口,走廊尽头炸开嘶喊:“裴砚南呢?!他怎么样了?!”
谢清时竟拖着腰腹贯穿伤的躯体冲来,病号服后背渗出血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秦予安惊扑上前:“手术中!都没事!”
强作轻松的尾音却压不住谢清时眼角的泪。
当视线触及裴砚南抢救室门上凝固血般的红灯,谢清时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跪砸向地面!
“阿时!”
秦予安本能伸右手去捞,可桡神经断裂的左臂根本使不上力。
两人如同断线木偶,顺着冰冷瓷砖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