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他嘶哑的誓言砸进死寂的空气:“所有不幸,到此为止。”
谢清时攥着棉签的手倏然收紧,棉球滚落床单。
……
这边,窗外阳光浸透纱帘,将休息室沙发浸成灰蓝色。
顾琛强行将秦予安按进靠垫,左手腕绷带在动作间洇开暗红血渍。
“你一天没合眼了。”
他抽走秦予安攥着的手机,机身还残留着裴砚忱病房的消毒水气味,“要么自己睡,要么我打晕你——选。”
秦予安挣动时扯到左手伤口,闷哼未出口就被毛毯裹住肩头。
顾琛半跪在床前,染着机修油污的掌心覆住他微颤的手指——这双手三小时前还在急救室外撕扯他衣角,此刻却冰得像手术台上的器械。
“顾琛……”
抗议消融在对方沉黑的注视里。
秦予安终是蜷进被子,睫毛随渐沉的呼吸低垂,绷带边缘的血痕在暮光中凝成紫痂。
顾琛半跪在旁,掌心覆住他微凉的手指,直到那呼吸逐渐绵长。
叶鸣推门闪入的瞬间,顾琛眼神如刀扫去。
“Boss,”特助压低嗓音,“谢总谢夫人到了!应该是听说了爆炸的事……”
顾琛凝视秦予安沉睡的侧脸,将被他攥出褶皱的袖口一寸寸抽离。
“让人守好门。”
起身时西装下摆掠过秦予安垂落的手背,“护住姩姩,别惊动他。”
“是。”
叶鸣紧随而出,门锁咔哒轻合。
五分钟后。
“医疗车”滚轮声碾过走廊。
三名口罩白大褂停在休息室前,推车人亮出证件:“顾总吩咐,趁予少睡着检查手部伤势愈合情况。”
保镖甲瞥过证件钢印,手机刚解锁便寒光骤闪!
针管精准刺入他颈侧。
保镖乙喉骨碎裂的闷响与推车人掀开白布的动作同步——乙醚毛巾狠捂住秦予安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