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哽咽碾碎字句,“没有你……我怕黑怕雷雨天……怕得活不下去啊!”
监护仪绿光疯狂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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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安嘶声剖出心腔最深的颤栗:“孤儿院那年你翻墙递给我草莓蛋糕……说‘姩姩别怕甜’……”
泪水混着血滴进顾琛颈窝,“现在换我说——顾琛别怕疼!咬碎地狱也给我爬回来!”
嘶喊混着仪器尖啸,“求求你,活下去!”
滴——滴——滴——
顾琛胸腔骤起剧烈起伏!
眼角泪水决堤般涌出,浸湿鬓角纱布。
“心率恢复!”
“血氧上升!”
护士嘶喊中,医生挥汗如雨缝合动脉。
当最后针线收拢,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如晨钟撞破长夜——
秦予安虚脱般跪倒在地,前额抵住手术台边沿。
染血的衣角仍缠在顾琛指间,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暴风后系住孤舟的缆绳。
……
这边,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裴砚忱眼睫颤动。
门外江凛压低的嗓音穿透门缝:“……顾琛脱险了,叶鸣和秦予安守着他。”
靳勉的应答混着纸张翻动声:“容家残余已清理干净。”
病床上,裴砚忱倏然睁眼!
江凛推门刹那正撞上他清明的目光,呼吸骤停:“阿忱?”
皮鞋钉在原地,直到确认那瞳孔不再涣散,嘶声暴吼:“医生——!”
白大褂们涌入又退去,确认无碍的瞬间,靳勉已将陈野与谢家人请离。
病房死寂,消毒水气味裹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江凛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沉默着倒温水、捻棉签,轻拭裴砚忱干裂的唇——棉絮触到唇峰时,裴砚忱眼睫未颤。
江凛喉结滚动,咽下哽住的狂喜。
“容家的事……解决了吗?”
裴砚忱突然开口,声带磨出砂砾感。
江凛手一抖,水杯磕碰柜面——这不再是失忆者茫然的质问。
他背对病床僵立:“容嵘已死……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