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他刚才是径直朝自己的方向来的。
两人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有过几次交集。
直觉告诉自己,他不高兴池清野跟自己待一起。
同时也看到是兰镜珩,在傅星眠身后,对侍者打手势示意需要酒的。
至于地上的油是怎么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早有打算的傅胤商,抹了把脸轻“嗯”一声后,将湿漉漉的手搭在池清野肩上,说:“陪我回去换衣服。”
池清野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凉意,登时冻得一颤,接着缩了下脖子,蹙眉瞪他。
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傅胤商的这一举动,再次踩中某人的雷区。
好像不管对他做什么,池清野都会为此受到迁怒。
感觉自己总在做适得其反的事。
心里真的好不爽。
柳昀溯则是欲言又止。
想提醒傅胤商,不要这样对待女士,容易连累对方着凉。
却又希望他再多做一些令人厌恶的事,好消磨池清野对他寄予的期许,自己才有机可乘。
傅星眠没想那么多,只附和着催促:“对对对,快去把这身湿的换了。”
然后以担心滑倒的名义,紧紧挽着兰镜珩的手。
池清野对他的嫌弃溢于言表,可碍于身边太多人,只得摆出低眉顺眼的表情点头,若有似无地给了柳昀溯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再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来,以搀扶的姿势暗掐这条可恶的胳膊。
傅胤商吃痛地咬牙啧她,并用宽厚的大手,将她掐自己的那只“肉钳”困于掌心。
套房里开着暖气。
他一进门就把上身衣物褪去,不管不顾地丢在地上,低头检查被池清野掐疼的胳膊内侧。
不出所料,已然淤青。
那手劲可真是绝了。
傅胤商气愤指她,“池清野,你是属螃蟹的吗?”
“不好意思哦,不知道你原来那么娇嫩耶。”池清野脱下外套,皮笑肉不笑地答。
傅胤商回想刚才在甲板上,她跟柳昀溯相谈甚欢的画面。
单单一个侧脸的神情,就比跟自己在一起时要开心不少。
看得心烦意躁,连酒都难喝了几分。
意图打断他们,却不料落水出丑。
回到房间仍旧没得到她的一个好脸色。
凭什么?
她凭什么让自己受这鸟气?
傅胤商审视她的眼神寸寸变冷。
微醺与暖气带来的体热,让杂念在瞬息纷至沓来。
而池清野并没把他的情绪当回事,还若无其事地进到衣帽间,开始对镜拆卸身上的首饰,一丝不紊地放回首饰盒里。
傅胤商薄唇紧抿地倚着门框,目光沉静地紧紧攫住她的背影,呼吸于不知不觉中又深了一度,浑身透着股势要将她吞吃入腹的野性。
尤其是她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在暖色调的灯光下,这暧昧的氛围微妙极了。
傅胤商忍不住上前,将她一把拽入怀中,粗壮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力气,使她的躯体紧贴着自己,语调低冷轻佻:“那你要不要切身体会一下?”
能明显感受到,她柔软的胸膛正随着呼吸收缩和扩张。
只不过起伏的弧度,被自己以坚不可摧的力量压制着。
但那又怎样?
这一刻,就想看她哭。
池清野却只是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好啊。不过应该还需要点前戏来助助兴吧?”
预判被厌弃推开的动作,并没有发生。
她甚至泰然不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让傅胤商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