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萱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正在融化的数字化埃菲尔铁塔：“去年巴黎圣母院修复工程，34%的捐款来自虚拟烛光祈福的转化。”她指尖划过自己烫伤的六芒星，“总要有人为行业捅破那层窗户纸。”

赵总突然用钢笔敲响水晶烟灰缸。

在金属的震颤声中，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狮鹫纹身：“下季度预算会上，我需要看到殡葬业人工智能情感陪护系统的完整数据链。”

散会后，梁晓萱在消防通道捡到半枚带牙印的薄荷糖。

月光穿透糖纸时，隐约显出苏拉威西岛的经纬网格。

她摸到烫伤处突起的皮肤，突然想起三年前郝宇泽说过的话：“所有命运馈赠的谜题，答案都藏在提问时的眼泪里。”

赵总助理送来卫星权限密钥时，她正用水果刀削出第39只纸鸢。

钥匙圈上摇晃的铜狮鹫，在晨光里咬住了投影地图上的某个坐标。

梁晓萱撕开第十三个葡萄糖安瓿瓶，液体混着暴雨砸进喉咙。

越野车在盘山路上甩尾，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已经刮出金属摩擦的火星。

手机弹出红色气象预警时，轮胎正碾过被冲毁的隔离墩。

山体滑坡的轰鸣声追着车尾，她抓起装着二十八只纸鸢的防水包撞开车门。

“殡仪设备厂在五公里外。”向导蹲在翻倒的摩托车旁比划，“现在绕路要六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