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发大火摔东西,不常见。
众人纷纷抓到了把柄似的,弹劾官家糜费不够节俭。
听着对方引经据典拐着弯儿骂自己事儿多,赵祯有些气笑了。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受的这些人的气,一时不管不顾的狠狠地摔了手里的笔:
“行了!今日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手伸进后廷,来日就能把手伸进福宁殿!”
“你们总是有这般多的大道理,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道理你们不明白,我可以教你们!”
“来人!拖下去,打!”
看着被打板子的几人,赵祯这才舒坦的坐了下来。
有人不忍心别过头去,更多的则是嘴里说着什么明君。
这些话以往听了只觉得有道理,虽然烦人倒也不是全然不能听。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些话放在今日,在赵祯此刻听来,倒像是威胁。
似笑非笑的看向朝臣:“你们总说朕的家事就是国事,如今我家中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你们却不能为我效力,一个个的只顾着成全自己的名声,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今日这顿打你们且记住,日后谨言慎行,少些沽名钓誉,拿朕做筏子成全自己的清名,多做实事,替君主分忧才是正经。”
堂下众人闻言只觉得官家今日有些刻薄,说话也不如以往委婉。
想来是当真气急了。
要说赵祯,以他自己的本性自然是不会这样的话的。
太直白了。
这还不是郭氏,自来就口无遮拦惯了。
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还肯罢休?
整日阴阳怪气的骂朝中之人心怀鬼胎。
千般阻拦不过是因为心虚。
办事不利还要高高在上拿那些大道理来堵嘴搪塞,不过是废物遮掩自己拿捏官家用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