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罢了,我今日找你,不是要说这些,你可知朝中如今都在传立太子之事?”
朱稚:“官家,这事儿连宫里倒马桶的内侍都知晓了,我岂能不知?”
这一副你真会说笑的样子,又险些把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试探,什么敲打,在这一刻,所有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只想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让她立马滚出福宁殿才好。
“曹氏入宫多年,未曾有子,今日我欲要废除她的后位,叫你做皇后,你意下如何?”
朱稚笑了,一脸戏谑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确认一下温度正常,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这才理直气壮的开口:“官家,你不会是那日就烧糊涂了吧?能当皇后谁还当什么贵妃啊,这种事,也值当你特意见我来问一遍?”
很好,这就是郭氏。
男人彻底的绝望了。
不再拐弯儿抹角,而是直抒胸臆。
“郭氏!曹氏入宫多年,如今她后位被废去,是我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而为之,她本身并无过错。”
“我如今这般模样,你也是看到了,待我归去地府,你可能厚待与她?”
男人目光灼灼,朱稚被他这样死死地盯着,却也觉得好笑。
“官家,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她都把皇后之位让出来了,我还为难她干什么?“
“不过她这样的性子,比牛还倔,肯定也不稀罕我的施舍,到时候说不定都不用厚待她,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就偷偷跑了。”
偷偷跑了?
男人这才回过头来,“她……当真会如此?”
朱稚挪了挪屁股,坐得近了些:“得,你们俩也是十几年的老夫妻了,她什么样儿你还不知道?”
“官家,我看她肯定早就想跑了,她在这宫里忙忙碌碌十几年白干活儿,光给咱们办事儿,尽替别人做嫁衣了!”
在赵祯眼里,曹氏做的都是应该的,本是皇后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