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杨真真这里,不过是多了一个异性同事,就成了罪大恶极,就成了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肆意制裁她的理由。
“钟浩天,”杨真真终于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没有出轨,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这段婚姻。我们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常年的背叛,是因为你眼里从来没有这个家,没有我。”
“我背叛?”
钟浩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我那是没办法!男人在外打拼,难免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怎么样,至于揪着不放吗?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真真,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就当可怜我……”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出轨,是可以被原谅的——他可怜,他无奈,他是被现实裹挟的受害者。
可杨真真哪怕只是有一点“嫌疑”,就是十恶不赦,就是对不起他,就是要被钉在“不守妇道”的耻辱柱上。
他的道德天平,从来都是严重失衡的,对自己无限宽容,对杨真真却严苛到了极致。
他忘了,杨真真当初是如何放弃自己的事业供他读书,后来又在家照顾老人、打理家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忘了对方无数个深夜等他回家,等来的却是他满身的香水味和敷衍的谎言。
忘了夏友善闹上门时,杨真真是如何强忍着委屈,帮他收拾烂摊子。
更忘了,那个没留住的孩子,是他背叛婚姻的铁证,不是他口中“不算事儿”的小事。
“小事?”杨真真眼底泛起湿意,却没有掉眼泪,“钟浩天,你的逢场作戏,你的身不由己,你的假戏真做,毁了我对婚姻所有的期待。你可以原谅自己所有的背叛,却不能容忍我有半点清白的异性往来,你太双标了,也太自私了。”
钟浩天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甚至开始撒泼,语气里带着威胁:“我不管,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到处说,说你出轨在先,说你不守妇道,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告诉你真真,你别想就这么轻巧地摆脱我,除非你承认自己错了,跟那个姓华的断干净,好好回家过日子。”
他始终坚信,杨真真提离婚,一定是因为出轨,一定是她的错。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是自己的背叛耗尽了这段婚姻的所有温度;不愿意承认,自己那些被他轻飘飘带过的“身不由己”,早已将苏晚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