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那冰糖罐子,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宝蟾越想越怕,身子抖得像筛糠,脸色白得像纸,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奶、奶奶……是奴婢糊涂了……竟忘了……”
夏金桂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狠厉。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色。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糊涂?”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宝蟾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何止是糊涂。你以为,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就高枕无忧了?
这薛家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背地里捅刀子的本事,比谁都强。”
她顿了顿,又看向那碗燕窝,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毒死我?真是天真。”
夏金桂嫁入薛家,就没打算做个安分的主母。
原主她娘家有钱,她自己有手段,凭什么要受薛家母女的气?
这点毒,就想让她认输?
简直是笑话。
她俯身,端起那碗燕窝,看着里面稠糯的羹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碗燕窝,既然有人费心费力送过来,那便不能浪费了。”她慢悠悠地说着,目光扫过宝蟾。
“宝蟾,你说,这碗燕窝,该送给谁尝尝?”
宝蟾猛地抬起头,看着夏金桂眸子里的狠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