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是你命不好……
她想起前几日,宝蟾来给她请安,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问她夏金桂的病,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她支支吾吾说大夫诊脉说是无大碍。
无大碍?
薛姨妈比谁都清楚这是在虚张声势呢。
也没放在心。
还有薛蟠,这些日子,他看似忧心忡忡,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能看见他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徘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薛姨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母老虎要死了,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早就张罗着纳妾找下一个了,如今居然还舍不得那母老虎?
人心,果然是这世上最叵测的东西。
儿子被打傻了。
正思忖着,就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低声道:“太太,京里的刘大夫来了,说有要事要跟您说。”
薛姨妈的心猛地一跳,连忙道:“快请他到书房去!”
她快步往书房走,脚步有些踉跄。
刘大夫是京城里有名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
他今日突然来访,还说有要事相告,莫不是……
走进书房,刘大夫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落叶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刘大夫,”薛姨妈连忙让座,“可是金桂的病,有什么眉目了?”
刘大夫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沉声道:“薛太太,实不相瞒,我要回乡了。”
薛姨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什么病?”
刘大夫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昨日给夏奶奶诊脉,发现她体内,竟有慢性毒药的痕迹。
那毒药,无色无味,掺在饮食汤药里,不易察觉,日积月累,才会慢慢拖垮人的身子。”
“什么?!”薛姨妈惊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毒……毒药?这怎么可能?!”
居然被看出来了?
薛姨妈有些恼了,姐姐王夫人分明说过,不会有人发现的!
“千真万确。”刘大夫叹了口气,“那毒药的药性很缓,寻常大夫,根本瞧不出来,若不是我早年研究过这种毒,恐怕也会被蒙混过去。
薛太太,夏奶奶这病,是有人蓄意为之啊。”
薛姨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