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虽说家中是商户人家,却也不是好惹的,真闹将起来,怕是要满城风雨,丢了薛家的脸面。
送回夏家?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怎么送?
总得找个由头,不能平白无故地把人送回去,不然夏金桂那个性子,能闹得天翻地覆。
得想个不伤和气的法子。
薛蟠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
伤和气……对了,和和气气地送她回娘家,就说让她回去省亲?
也不行,省亲哪有一去不回的道理。
或者,就说母亲病重,需要祈福,让她回夏家的祠堂替母亲祈福?
也不行,夏金桂精得跟猴儿似的,一眼就能看穿这是赶她走的把戏。
薛蟠愁得直挠头,一屁股坐回软榻上,又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突然,薛蟠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了,只兴奋地喊:“来人!”
门外的小厮连忙应声进来:“大爷有何吩咐?”
“去,把账房先生给我叫来。”薛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再备一份厚礼,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小厮应声退下,薛蟠靠在软榻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自己给她银子,再扯个幌子说自己不行了,请她归家!
这样一来,既不伤和气,又能把这个煞星送走,岂不是两全其美?
薛蟠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连腿上的疼都减轻了几分。
他美滋滋地想着,等夏金桂一走,母亲的病定能好转,宝钗也能好了,薛家又能恢复往日的风光。
只是他忘了,夏金桂那样的女人,岂是这般容易被打发的?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敲打着窗棂,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薛蟠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等着账房先生来,敲定这桩“万全之策”。
夏家
夏老娘歪在炕头,手里攥着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眼皮却一跳一跳的,跳得她心烦意乱。
她抬手揉了揉眼尾,嘴里嘀嘀咕咕:“这眼皮子跳了三天了,到底是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灾?”
旁边伺候的婆子连忙凑趣:“瞧您说的,自然是跳财!咱们姑娘在薛家那可是拔尖儿的人物,指不定又给您捎什么好东西来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夏老娘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几分得意,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谁养出来的女儿!”
提起薛家,她心里那股火气就直往上蹿。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