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染在素色的孝服上,像一朵开得凄厉的花。
她病了。
病得昏昏沉沉,高烧不退。
梦里,全是母亲临终前的眼神,全是薛蟠被带走时的嘶吼,全是王子腾那封冷冰冰的信。
她像是被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的是薛蝌和薛宝琴担忧的脸。
“你醒了?”薛蝌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都昏睡三天了。”
“我……”
薛蝌叹了口气,沉声道:“你放心,哥哥的事,我正在想办法。府里的下人,我们也已经约束住了,没人敢再乱来了。”
薛宝钗看着他们,眼眶一热,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这才知道,若不是薛蝌兄妹二人坐镇,薛家的宅子,怕是早被那些下人搬空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多谢……多谢你们……”
薛蝌摇了摇头:“一家人,何出此言。只是哥哥的罪名,委实不小。我四处奔走,才打听明白,是之前被表哥得罪过的人,合起来告了他一状,证据确凿。”
薛宝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薛蝌又道:“不过,也算天无绝人之路。
柳湘莲柳二爷听说了此事,二话不说,便替我们去四处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