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御书房。
天光未亮,御书房内已燃起烛火。
陈擎宇穿着小小的锦缎袄子,跪坐在特制的矮案前,面前摊开一本《三字经》。陈小北手持戒尺,轻轻点了点书页。
“昨日教到哪儿了?”
“人之初,性本善!”太子奶声回答,眼睛却瞟向窗外——几只麻雀正在庭中啄食。
戒尺“啪”地敲在案角。
“看哪儿呢?”陈小北挑眉,“今日背完这段,父皇带你去骑小马。”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背到一半突然卡壳,胖手指绞着衣带,“迁、迁……”
“迁什么?”
“迁……迁都!”
陈小北扶额。苏婉清端着莲子羹进来,见状轻笑:“陛下两岁时,怕还在玩泥巴呢。”
“朕两岁时能拉弓射雀。”陈小北嘴硬道,却接过瓷碗,亲自舀了勺吹凉喂儿子,“张嘴。”
温热的甜羹刚入口,外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侍卫来报,杜月笙,林鸿求见。
“宣。”陈小北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林鸿终于回来了。
初夏的蝉鸣声中,赴美采买硝石的使臣林鸿风尘仆仆地踏入御书房内,额头还带着横跨太平洋的晒痕。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漆印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