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伊不急着回答，而是把手枪塞进睡衣里，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带艾莉婕来到一楼的客厅。

他给艾莉婕端上一杯冷水，也算尽了地主之谊，随后继续道：

“早在克兰危机爆发之前，我就在研究伪人了。那时北方很多城市的本地选举都出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我在研究中逐渐发现这些奇怪的选举行为与伪人有关，于是把这些信息发给新闻媒体、同僚以及国会里的某些议员，希望引起公众、学界和政府的注意。”

“遗憾的是，在克兰危机爆发之前，所有人都对我的研究嗤之以鼻，认为伪人不过是网民编造出来的臆想罢了。”

“而在克兰危机爆发以后，当时收到我邮件的政客、同僚和记者们都在装死，就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我的警告。”

“当然，他们的反应也很正常。就像气候变暖一样，对于这种超出了日常认知的事情，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买账。”

“但我继续深挖，接着又发现了伪人在北美大陆上的迅速传播，和CPAC有千丝万缕的关系。CPAC甚至指示卡尔斯滕在纽约制造伪人病毒，故意向全国传播这种病毒。”

“当我把这些信息发到白宫总统助理的邮箱之后，我就立刻遭到了解职。”

鲍伊苦笑一声，随后抬头看着艾莉婕：

“不过，还是有些明智的政客注意到了我的研究，最终推动立法组建了伪人探测部，也就是所谓的DDD。”

“DDD的诞生极大地延缓了伪人在全美的扩散，他们一度想聘请我加入伪人研究所，只可惜CPAC从中作梗，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鲍伊猛吸一口，将烟头按入烟灰缸，在烟雾缭绕中说道：

“但不管我有没有加入DDD，历史的趋势也已经无法扭转了。”

“用不了多久，”

“伪人就会占领全美，”

“最后以美国为跳板，”

“统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