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十分虚弱。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间，能看见一个光团在自己眼前出现，她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值吗？”

她又听见了霜雪颤着声音问道。

“值吧。”

叶心凝坦然笑道，同时也将这个问题再次在心底问了自己一遍。

值吗？用自己的灵根去换那颗糖的恩情，值吗？

叶心凝没有给出答案，缓缓合上了眼睛。

......

黑暗，无边的黑暗。

有人说，人死后会陷入一片没有空间时间概念，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在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这里，因为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即便是身处其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尘大抵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安尘自己的意识也并没有那么清醒。

走马灯是假的，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回忆起过往的经历，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就和这个世界“断联”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他的意识就在这里浑浑噩噩地飘荡着，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只过了一秒，他仍然是他，黑暗也仍然是黑暗。

“他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等我为他渡送灵力修复伤势，很快就能恢复意识。”

“谢谢前辈。”

“诶，不必如此，你们是小玖的朋友，在那边也多亏了你们多多照拂。”

但是，黑暗之中，竟然隐隐传来了声音。

安尘的意识浑浊，但是能勉强辨认这些声音。

叶心凝？

还有一个浑厚的声音，似乎也很熟悉？

断断续续的思考产生了。

“先送她回学府吧，修养两日，他可能就可以恢复意识了。”

这是谢思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