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那笑容,眼眶发热,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保姆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二楼窗口。
过了一会儿,别墅的门开了。
林茵走了出来,没有看陆樾琛,只是走到婴儿车旁,弯腰检查了一下孩子的状况,然后推着婴儿车,转身往屋里走去。
自始至终,她没有对他说一个字,也没有阻止他看孩子。
但就在她即将进门的那一刻,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其轻微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地,侧头瞥了一眼门外那个如同被钉在原地的身影。
那一眼,很短,没有任何情绪,却也不再是彻底的冰封和拒绝。
陆樾琛捕捉到了那一幕。
他在门外又站了很久,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才缓缓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的脚步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希冀。
这是一种缓慢的近乎磨人的拉锯。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身体接触,只有隔着距离的观望,和心照不宣的极其有限的默许。
但对陆樾琛来说,这已是黑暗隧道尽头,最珍贵的那一丝光亮。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拼命工作,仿佛要洗净身上所有的污浊,才配得上那一点点靠近的资格。
陆氏集团内部,陆时和的改革在经历了初期的剧烈阵痛和绑架案的短暂干扰后,开始逐渐步入正轨,甚至呈现出一种破而后立的新气象。
董事会里那些最顽固的声音,或因把柄被攥,或因利益重新捆绑,或因见识了陆时和在危机中展现出的决断力和陆家深不可测的底蕴,尤其是老爷子那次罕见的全力出动,就都纷纷选择了蛰伏或合作。
新的规章制度被严格执行,虽然初期效率有所下降,但风气为之一清。
一批有能力的年轻骨干被提拔到关键岗位,带来了新的活力。
陆时和依旧忙碌,但他严格践行了对岁禾的承诺,尽量将工作压缩在工作时间内,每周雷打不动地空出两个晚上和周末一整天。
陆振邦和陆颂也都肩负起来陆氏的责任。
陆时和和岁禾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恋爱时的状态,甚至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去看一场口碑不错的电影,或者手牵手去超市采购,回家做一顿可能并不成功但充满乐趣的晚餐。
他们不再刻意回避谈论工作,反而会互相出主意,岁禾国际遇到的政策难题,陆时和能从宏观层面给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