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的面前横七竖八地满是被烧焦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瞪大了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叶牧和赵天鹏，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声。

光着腚的赵天鹏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眯缝着眼睛说道：“乖孩子！快来叔叔这里，玩儿火晚上可是会尿床的！”

……

陈进轻推着轮椅，宋果安坐于轮椅之上。

师徒二人仿若置身尘世之外，悠然行于那烂漫桃花林中。

宋果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轻声问道：“师父，王悍已经死了吗？”

陈进微微颔首，答道：“是的，走在这条路上，牺牲在所难免。”

宋果那惨不忍睹、血淋淋、已经被挖空的眼眶里，竟然缓缓流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师父，我不想死，至少让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死……好吗？”

“你们这群孩子啊……”陈进长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以后不要再问这些幼稚的东西了，你难道忘记了为师教过你的道理吗？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若不身死道消，怎能登临仙台！”

少女紧咬着嘴唇，脸色略显苍白，她握紧了小腹处的衣服，她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随后连连点头。

陈进缓缓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脚下忽然一停。

他看见了前面，有一个少女也推着一把轮椅。

而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憔悴，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整个人显得虚弱而无助。

轮椅上的齐建军在看见陈进的那一刻，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齐建军才艰难地开口问道：“陈部长，我们是一路人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和探寻，直直地盯着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