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忧打累了,陆景言昏死过去,夏知忧站起身,漠然睨视陆秉川与江宛如。
“陆秉川,江宛如,到底是谁该死,你们可听清楚了?”夏知忧愤恨的声音夹着悲戚。
陆秉川目无光华望向夏知忧,已经痛到麻木,“我该死,是我该死,一切由我而起,你杀了我。只求你放过师妹母子,哪怕将她们流放偏远地区,饶他们一命,可好……”陆秉川嘶哑的声音再没有任何生机,鲜血顺着唇角流。
“哼哼……”江宛如讥笑出声,“师兄,你何苦如此,你若当真在意我,又怎会落到这番境地……”
夏知忧冷冷俯视二人,冷眸中掠过一抹嘲讽,她拍了拍手,“你们当真是郎情妾意,你们也不必为彼此着想,另一个世界,你们可以毫无阻碍在一起。”
言罢,夏知忧弯身拾起地上的剑。
“不要,知知,你饶过师妹……”陆秉川再次挡在江宛如身前。
夏知忧提着长剑,一步步来,“她陪着你不好吗,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太痛苦。”
长剑直抵陆秉川心口,江宛如惊得花容失色,“夏知忧,侯府之事与师兄毫无关系……”
“你们可真是深情……”夏知忧微微用力,剑刃朝陆秉川近一点。
陆秉川苍凉相望,模糊的双眼,怎样也看不清夏知忧面庞。
“是……是你四哥杀了你父亲——”千钧一发之际,江宛如大喊。
夏知忧手上一滞,她愣神看向江宛如,“你胡说什么,你们灭了我满门,还要嫁祸死人吗?”
“孩子不是师兄的,是你四哥的孩子。”江宛如泪眼相望。
夏知忧如遭雷击,后退几步。
陆秉川闭上双眼,任泪水滚落,一切已无法扭转。
“我死不足惜,可你当真要亲手杀了真正爱你护你之人?”江宛如不甘愿质问,“当年,若非师兄不肯将收集镇南侯的证据拿出来,还我火凤门一个公道,或许,侯府不会被灭门。他不忍你沦为罪臣之女,不忍你被流放发配,尝尽人间疾苦,即使灭门之仇,他仍要因为你,而不愿揭露你父亲的罪行。”
江宛如瘫坐下来,她盯着一处,将侯府灭门之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当年,夏知忧假死逃离皇宫,陆秉川伤心欲绝。
他昏迷几日,清醒过来后,发现事情不对,推断夏知忧可能没死。
他与玄夜说起火凤门灭门案,此事被江宛如无意听见。江宛如得知镇南侯就是杀害自己满门的凶手,报仇雪恨的想法冲击她。
她让陆秉川将此事禀告先皇,让先皇还火凤门一个公道。
陆秉川犹豫不定,若此事揭露,无论如何他也保不住夏知忧。他说他会替师父报仇,只是不想此事连累无辜。
江宛如看清陆秉川的心,她气愤绝望,世仇也抵不过他对夏知忧的情意。一气之下,她逃出皇宫。
她清楚,她的师兄再不是当年会无条件护着她的师兄,他为了其他女子,父亲对他的养育之恩,他也不再念及。
她清楚,单凭她独闯侯府,胜算不大,她要想办法混进侯府,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