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邓州驿馆无头尸

李铁山又问了几句,没发现啥破绽,就让他先回去了。可周明总觉得这赵二郎有点不对劲,他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在隐瞒啥。

接下来几日,李铁山带着人四处查访,把邓州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张货郎的头,更没查到那青布衫后生的下落。倒是有街坊说,案发前几日,见过张货郎跟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在酒馆里吵架,吵得挺凶,好像是为了一笔钱。

“刀疤汉子?”李铁山来了精神,“查!给我查这刀疤汉子是谁!”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人认出那刀疤汉子是本地的一个泼皮,名叫刘三,平时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李铁山当即带人去抓刘三,可到了他常去的破庙,早就人去楼空了,只在地上发现了几滴血迹,还有一块撕碎的青布衫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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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刘三跑了,”李铁山捡起碎片,“这青布衫,跟你说的那后生穿的一样?”

周明凑过去一看,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料子。”

“这么说,那青布衫后生就是刘三?”一个捕快问。

“有可能,”李铁山沉声道,“刘三跟张货郎有仇,又在案发前后出现,嫌疑最大。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刘三,另外,派人去周边州县通报,一旦发现刘三踪迹,立刻拿下!”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刘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张货郎的家人从襄阳赶来了,是他的老母亲和媳妇,婆媳俩一进驿馆就哭得肝肠寸断。张母头发都白了,抱着个小小的牌位,一边哭一边念叨:“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去了?是谁害了你啊……”

张货郎的媳妇李氏哭得更凶,她怀里还抱着个刚满周岁的娃娃,娃娃不懂事,见娘哭,也跟着哇哇叫。周明站在旁边,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张货郎虽说只是个货郎,可每次来邓州,都会给街坊们带些新奇玩意儿,价钱也公道,谁能想到会遭此横祸。

李氏哭了一阵,突然抓住李铁山的胳膊:“官爷,您一定要抓到凶手啊!我当家的老实本分,从没得罪过人,就是前阵子,他说收了一批货,是个当官的托他带的,好像挺贵重,还说等这趟生意做成了,就回家盖房子……”

“当官的托他带货?”李铁山眼睛一亮,“啥官?带的啥货?”

李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细说,只说那官爷挺神秘的,不让对外人讲。”

这倒是个新线索。难道张货郎的死,跟这批货有关?是被人谋财害命?可他身上的钱袋还在,里面还有几贯铜钱,不像被劫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正当大家都快失去信心的时候,城外的一个农夫报案,说在乱葬岗那边发现了一颗人头!李铁山赶紧带着人赶过去,周明也跟了去。乱葬岗荒草丛生,到处都是野狗,那场面别提多吓人了。

农夫指着一棵老槐树下:“就在那儿,我今早来砍柴,一眼就瞅见了……”

李铁山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让人用布包起来。“没错,看脸型和年纪,应该就是张货郎。”他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头被割下来扔到这儿,凶手到底想干啥?”

周明在一旁突然想起件事:“李头儿,前几日我听驿馆的杂役说,案发当晚,他好像看到赵郎中鬼鬼祟祟地在后院转悠,手里还提着个包裹。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敢说。”

“赵二郎?”李铁山眼睛一瞪,“走,去会会他!”

他们赶到驿馆时,赵二郎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走。李铁山上前一把按住他:“赵郎中,这就要走了?”

赵二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药箱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官……官爷,小民的生意做完了,该回家了……”

“回家?”李铁山冷笑一声,“张货郎的头找到了,你知道吗?”